李微言恍然。
原来是和他一起被关押的老倒霉鬼之一。
和他关一起的人,不待见他正常,帮他便不正常了:“我不小心帮过你的忙?”
这老头子面孔涨红,看样子被他气得不轻。李微言正觉得自己要找到他人熟悉的厌恶感了,这老头子又将火气压了下去,垂下眼没好气:“不是都说誉王世子是要继承皇位,要去建业当皇帝去了吗?”
李微言:“他们蒙你的,你也信?”
老头子瞪他:“你能不能有点志气?咱们金州什么时候出过皇帝,你就不能、不能……像那天救我们的小公子那样像样一点吗?”
李微言:“……”
老头子:“老头子年纪大了,说话难听,也不怕你治死罪。要我说,谁愿意救你?就你那张嘴,分明没少帮我们,却谁的情都不想领,让一屋子的人被你救了,还厌恶你厌恶得不得了。要不是老头子活得久,看得多,也跟着后生一起不给你好脸色……你刚才就死了!
“我救你也不是单为就你,你是要当皇帝的人,你可不能死。老头子虽然没读过书,却也知道这天下不能没有皇帝。你看这打仗打的,还没看到敌人影儿呢,人都吓跑了。这要是没有皇帝镇场,金州就完了。
“金州不能再被抛弃了啊,人要死光了。”
李微言微微怔住。
老人家弓着身,往箩筐后的矮屋走去。李微言盯着他瘦矮摇晃的背影,盯着他的满头银白,心中忽然有些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