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入黄昏,落入地平线。
他们抵挡不住不会死的兵人,也抵挡不住雪荔。这些兵人会冲破他们的这条线,会和霍丘军汇合,他们一举南下,整片南周都会卷入战火。
众人目染红意,全靠毅力强撑。
阿曾神色冷毅,下巴紧绷。他一次次在反复衡量,该不该认输,该不该后退。他亦想帮林夜,可是和亲队的人越来越少,他们要拦不住了……
高山之上,突然传来少年抑扬顿挫的声音:“这个和亲团,没有我,不行啊——”
嘹亮少年声紧接着:“雪荔,看招——”
雪荔耳朵一动,后空翻后旋。那少年从高山上甩出的暗器对着的却不是她,而是窦燕。下方的窦燕一怔,骤然间福至心灵,将那暗器收入自己的机关管枪中,飞身上树,配合那少年,朝雪荔射出一枚银针。
窦燕看到飞出的那根银针,心就沉了:一根银针有什么用?
粱尘太不靠谱了,雪女百毒不侵啊。
那根银针,刺入了雪荔脖颈。
窦燕因为配合高处的粱尘,离雪荔只有一丈距离。这么近的距离,没有人救得了她。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见那根银针后,雪荔倏然跪地,捧住心脏,喘息困难。
魔笛声断断续续。
万年思绪好像隔着一重烟雾,模模糊糊地在她眼前浮现。
许多声音在耳边交织——
“雪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