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随意杀取,肆意玩弄他人性命。
只是曾经的雪荔对尘世厌烦,对诸事提不起兴趣。她可以杀人,也可以不杀。她懒得抬臂,懒得给人眼神。众人正是靠她的不在意,才能从她手中活下来。
如今不同了。
那魔笛声,时急时缓,如重锤敲打在雪荔心间。
每一次敲打,就像一重催促杀戮的命令。雪荔头痛欲裂,心神如绞。那巨大的沉痛如同电击,她若不照那命令行事,她的痛苦便每时每刻都在加剧。
她起初抵抗,而她的神智在抵抗中被剥离。
她确实变得如行尸走肉般。
阿曾:“雪荔,你不认得我们了吗?”
窦燕:“风师,你对雪女做了什么?她不是你最疼爱的师妹吗?”
宋挽风幽声叹:“正是我最疼爱的师妹,我才要她好好活着。”
窦燕拧眉,几乎被他气笑,她手中机关直指雪荔:“这叫活着?这叫——活着?!”
说话间,雪荔似觉得周围太吵,她朝窦燕袭杀而来。她杀窦燕如摘花飞叶,轻易无比。窦燕朝她脚下射出几重机关刃,雪荔的轻功却即使不如宋挽风,也完全不将这些机关放在眼中。
窦燕没有见过雪荔在襄州城外与妙娘的那重战斗,她不知道雪荔杀妙娘时的冷然。当雪荔倏然间飘飞到她面前,掌心朝她额上拍来时,窦燕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