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崖头,雪荔和林夜并没有即刻下山。林夜说身体不适,要在山林中歇息片刻,雪荔便遂了他意。而林夜满心振奋,岂是一小小“休憩”可比的?
雪荔坐在巨大山石时,双手垂膝,腰下发尾时而被风吹动,与她飞扬起的衣袖丝绦相缠,一道掠向前方。而前方,正是那过于兴奋的林夜。
林夜很是说了许多话。
大约是些开怀、夙愿得偿、乞天祷地的甜蜜话术。
雪荔并未感受到他在说些甜言蜜语,她只是看他的眼睛、来回踱步的步伐、因兴奋而偶尔跳跃的衣带玉佩,恍恍然猜测,他应该心情很好。
而雪荔非常明确,他的心情好,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方才说的那番话。
所以雪荔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就好像,自己不确定的未来,因为多了一个人相伴,那不确定性,被冲散了很多。
她一直觉得自己不需要朋友不需要亲人,自然更不需要爱人。
如果她的存在,让林夜这般在乎的话,那么雪荔的存在,便也不是没有意义的了。无论是雨天屋檐下的泥泞水洼,还是飞雪连天下的小小雪粒,都不是一文不值。
林夜念叨许久,转过身后,看到雪荔坐在山石上,文静得像个小仙女。
她依然不笑也不语,但她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便已是一种承诺了。
林夜朝她露出笑容。
他知道她不太在意,但他仍非常夸张地捂住自己心脏,带着满眉满眼的笑意,凝望着她:“阿雪,我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