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流疏缓缓抬眸。
她起身,步履袅袅,莲下生香。披帛曳地,她一径到了张秉面前,俯下身凝望这尊玉人。凑得够近了,她才能在玉石眼中窥到一丝皲裂般的细微波动。
烟雨淅淅沥沥,潮气与香风在雅室中缠绕。
他的咽喉,在她指下微微滚动。
他一动不动,保持仰身漫坐姿势,眸色幽晦,端详着她。叶流疏如美人蛇,俯身呢喃间,放大自己的全部野心与渴求:“张郎,我便是你们‘谈笑间灰飞烟灭’中的‘灰’与‘烟’。
“我本是万千黎民之人,望郎君不要辜负我此行……若只为和亲,我本是不会去金州一趟的。郎君不知道吗?
“我与郎君的合作,从此时起,方才彼此信任。我并非与南周小公子同路,我与郎君才是同一道的。无论是杀人还是放火,只要郎君发话,我愿与郎君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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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民舍中,夜半三更,“啪嗒”声后,林夜的窗子再一次被从外推开。
窗子被推开一瞬,林夜骤然清醒,屏住了呼吸。
雪荔慢悠悠地朝他床榻前踱步而来。林夜手指攒紧身下微潮的褥子,而雪荔坐到他床畔边,俯身望向他。
她今夜不是来给他传内力的,他最近精神不振,传输内力,他也化解不了。如今不过是,白日发生了一些事,雪荔夜里睡不着,她习惯地翻窗,来找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