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簇簇黑影从他们身前飞出,纵马出城,齐齐向那辆疾行的马车袭杀而去。神秘人在城前下马,冷眼瞥了无所事事抱臂而立的阿曾一眼,撩袍登上城头角楼,眺目望去——
尘土滚滚,车马避让。只有一辆车行得歪歪扭扭,时而颠簸,却越走越快。
出城纵马而追的人,各个是“秦月夜”的精英。但是对上那辆马车,神秘人并不抱希望。
偏这时,守城人反应过来自己惹了祸,哆哆嗦嗦地爬上城楼,哭丧着脸为自己辩解:“大人,属下是搜了那辆车的,车中并没有藏着武器。”
神秘人轻哂:“难道你们以为,雪荔杀出名,靠的是便利的武器吗?”
他语气怪异。
既是骄傲,又是惆怅,还带着许多分涩意。
斗笠让他视野并不算清晰,他也不愿看得那般清晰。而模模糊糊中,他仍看到马车中车窗打开,一个少年打扮的人如游鱼一般钻了出去,跳上了车盖。
那少年作男儿打扮,可只要她站出来踩在车盖上,那番气势……
神秘人想:集市间那位妓子,如何能模仿得了呢?连三成像都模仿不出来。
他犹犹豫豫,到底只是中计,还是有时候,他也希望雪荔棋高一筹,躲开自己的算计,反将自己一军呢?
神秘人便这样看着——
雪荔翻上车盖,迎上那追杀马车的数位杀手。杀手们骑马而来,自然追得上四只轮子、走得颠簸的马车。杀手们翻身窜上车盖,雪荔凌身便与他们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