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雪荔带着林夜翻窗窜出的一瞬,木门自走廊的方向,传来叩门声。
雪荔攀着客栈外墙,踩着窗棂朝外延伸的一截断木。她与林夜紧贴着墙,墙边百合树的花叶簇簇压低,埋在二人身上。林夜屏住呼吸,雪荔则贴着墙,听里面动静。
客栈小二在叩门,并回头朝人笑:“官爷,这家客人不应,想是出了门玩耍,不在客房中吧。”
另一道声音不耐烦地问:“你不是说,没有见到有人下楼出客栈吗?”
小二苦哈哈地笑:“官爷,小的客栈里每日迎来送往,客人繁多。小的是没见到,但万一真的有客人在小人不坐堂的时候出了门,小人也不能过问啊。”
那走廊上的官爷们似乎在讨论,半晌后,声音威严的官爷下令:“把门撞开,搜查一番。”
门传来撞击声,雪荔很快听到屋中闯入了凌乱脚步,在四处翻找。他们在找人,又利用公务而抢占值钱财物,在客房中磕磕碰碰,砸坏花瓶与杯盏。小二呼天抢地的求饶声,与官爷们不耐烦的训斥声,如沸水般炸开锅。
官爷们搜查的脚步声,渐渐走到窗边。
林夜将自己腰下的剑,解开递给雪荔。雪荔望他一眼后,握紧了剑鞘。
林夜贴墙间,额上出汗,呼吸生乱。他不敢大口呼吸惊动雪荔,雪荔只看一眼他的脸色,便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他最近的身体,一直不好,而她又没办法让他好好养病。
她心中颇有些不舒服。
屋中脚步声变重,雪荔说服自己摒弃杂念,手指抵在剑鞘上,随时准备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