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荔:“不算疼。”
这些算什么呢?
比不过她少年时服药的痛,也比不过宋挽风身死当日带给她的绞心之痛。而想起宋挽风……
雪荔垂下睫毛,手指无意识地在自己胸前衣襟上抓了一下。她为的是确认怀中那只机关箭还在,然而她的动作,在背后少年看来,是躲闪——那种受伤后的疼痛带来的瑟缩。
林夜的心脏顿时又软又痛,呼吸都放轻。
他想他高看自己了。
他哪有什么绮思?
他看到她后背上纵横交错的伤口,看到那般多的血粒子,他的心疼得绞成麻绳,恨不能替她受了。他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
林夜屏着呼吸,将笼着纱罩的灯烛靠得更近些。灯台摆在床头,他就着昏光,凑近少女纤薄的肩膀,拿着纱布与棉签为她上药。
雪荔的衣裳扯到肩下,林夜的手指落到她肩上。
他手指冰凉,她又是一颤,林夜的声音紧绷,低声:“这样也疼?”
雪荔:“不疼。”
然而这世间的疼痛,自有一种,是郎君觉得你痛。雪荔分明觉得没什么,身后林夜的呼吸已经快要听闻不得,他落在她肩上的棉签,力道更轻了。
林夜满目沾着绯红色的胭脂。
她的身上好些伤,旧伤留下的疤,新伤添上的疮。她以前没有在意过自己的身体,许多旧疮疤,林夜完全可以想象到,她昔日受过怎样严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