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荔:“我今日杀了不少将士,那些都是你的昔日部下。如此算来,我们应当是仇人吧?而且,我是北周人,你是南周人。我是江湖杀手,你是朝廷官员,我们本就不同。装聋作哑可以通行一段路,真相道破后,便很难同行了。”
林夜凝视着她。
他刹那间感到心脏绞痛,但比那绞痛让他更难忍受的,是她冷淡的目光。
一定发生了些什么,才让她这样提防他。
是、是……
林夜的声音在雨夜中缥缈如烟:“是因为我骗了你吗?你猜出了我是照夜将军?你何时发现我是照夜将军?”
雪荔眼神微微涣散:“很久了。你没有瞒过我,我本也觉得这些没什么关系。你在林氏祠堂中与你家人说话,我就站在十步外的雨廊下。我将你的话听得很清楚……到金州后,你便开始用鹰隼传讯,鹰隼是军人传讯的方式……你在和亲团中带来的那些暗卫武功不算高,可纪律严明,我和赵将军打过后,便知道那些路数,都是军人的路数。
“我查钱老翁,你查凤翔将士。我关心师父的死,你关心凤翔将士的失踪……再加上方才你与光义帝说的那些话,你没有一句点明自己是‘照夜将军’,但你说的话太私密了,只有照夜将军本人才能知道。
“你既想瞒我,又不想瞒得太严重。你很纠结,露出很多线索给我。
“我师兄死了,我要去找真凶。南周上下追杀我,我并不在乎。反正我被追杀也不止一次。而你我之前的合作,便算了吧。你去和你的亲,我去行我的路……”
她自觉自己说得十分清楚,越过黑灌便要跳下悬崖。然而林夜猛地朝前扑来,扣住她手腕,满目含怒,将她紧扣住不放。
他呼吸时冰时烫,怒视着她:“阿雪,你真的好没有良心!”
雪荔:“我本就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