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微言眸子微缩。
光义帝又忽而起身,走到旁边的书桌前俯身。仍坐在棋盘前的李微言怔愣,忽而意识到,“擒拿冬君”这样的任务,被揽到了他身上。而他不做评价,幽幽盯着那位光义帝。
纱帐飞扬,光线更暗,又一道闷雷声划破天空。
李微言想,今夜必起暴雨。
而在暴雨前,光义帝执笔于书桌前,写了一行字。他唤那个内宦上前,将字条给出。从李微言的角度,他看到那位内宦觳觫发抖,满头冷汗。内宦躬身伏拜,拿着皇帝的手书退了出去。
李微言笑吟吟支颌:“陛下下了什么令?是给臣免死金牌吗?或者帮臣调遣三军,擒拿那冬君?”
李微言起身:“臣这就接旨。”
“你这孩子,朕还不知道你?”光义帝笑骂,“誉王上下为朕效力,全家尽亡,你手里哪还有什么人手?朕调遣三军,不过是给你充个面子。听说那位冬君是武功高手,朕不知武功高手到底高到什么程度,但多派些人马,总是够的。”
光义帝叹笑:“先好生请人吧。若不从,再动兵。”
光义帝又无奈叹气:“朕虽是皇帝,看似风光,下方那些打仗的将士们,未必真的听朕指令,不过是面子上顺从,谁知道真的能调多少?若是照夜还活着,调兵便简单很多。”
光义帝:“将军守国门,轻易不出兵。只希望此次,他们给朕些面子。”
李微言心想是了,将士血气重,虽敬皇帝,却也未必完全顺服。若没有一位帅才调兵遣将,皇帝想调动这只大军,也艰难很多。然而光义帝还是要调,是当真那么想要冬君,还是皇帝想试一试,川蜀军对他的听令,到底有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