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的那个,则懒得理会。
钱老翁看出来,雪荔一走,这二人之间的气氛,便变得极为古怪压抑。钱老翁拿捏不住,雪荔那个武功高手离开了,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偷跑,而不被人发现了。
没等钱老翁偷溜离开,钱老翁听到宋挽风低哑的温润声音:“林夜,离开雪荔。”
林夜好像没听到。
宋挽风重复了一遍,林夜歪头朝他看来,眼里满是挑衅的笑:“师兄在说什么?该离开阿雪的人,应该是你吧。”
宋挽风靠着树身,一派挺拔。他真的不像杀手,而像是名门中的落拓郎君。宋挽风仰目看着山间惊飞的鸦雀,缓缓道:“我和雪荔相识十三载,十三年中,都是我陪伴在她身边。她早已习惯我,我也习惯她。我离不开她,正如她离不开我。”
宋挽风微笑:“十三年的情谊,在我的人生中,已占据大半时光。这份情谊,恐怕是你所不能理解的。”
“那又如何,”林夜只在起初声涩,但他很快扬眸,仍是朝着宋挽风笑,“阿雪认识我不过半载,便能让师兄生出如此危机,让师兄用情谊裹挟,来逼我让步。这岂不是说,我的半载时光,堪堪与师兄的十三载时光所差无几?若当真假以时日,师兄恐怕就胜不了我了。”
林夜洋洋得意道:“相识得久,不如‘一见如故’。我与阿雪便是那个‘一见如故’,师兄只是一个旧人——啊!”
他忽然惨叫一声,狼狈跳起,只因宋挽风袖中忽然飞出一团铁扇,朝他迎面袭来。那铁扇旋转间,擦向林夜的脸,林夜朝后仰身躲避,铁扇在他颈上流出一道血印子。
林夜脖间辣痛,他摸到血粒子,不禁眯了眯眸。
林夜:“师兄说不过我,便要动武?到底是欺我年少?”
躲在暗处的钱老翁呼吸沉重,双眼大亮,炯炯有神地观察那两人的斗法。他哪里知道,在他看得津津有味时,草木簌簌飘向一个方向,雪荔无声无息地趴伏在树身上,正俯于他上方。
雪荔推开林木叶子,看向两丈外那打起来的青年与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