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荔不吭气。
林夜没有平日嬉皮笑脸的心思。他朝旁边微斜,靠在斑驳淋水的廊柱上,手指揉自己的眉心,恹恹不快:“阿雪,我好累。你别让我猜了,我此时不想猜——你告诉我,好不好?”
雪荔侧头,看向他。
少年公子歪靠着廊柱,伶仃,病弱。他此时不是骄傲明耀的小孔雀,少年郎眼睛微闭面无血色的样子,像一段惨白月光。他很少有这种时候。
廊上溅水,滴答如花。雪荔的手指,轻轻覆到他搭在廊头的手指上。
他手指动了一动,没躲。
雪荔的声音,在风雨中,润物细无声:“我原本以为我病了,快要死了。我来找你告别。”
他遮眼睛的手指微跳。
先是慌,再是怔。她这么说,自然是因为,她发现她弄错了。
雪荔并不看他,她仰头看着廊外的风雨,手指依然搭在他手上。她另一手,比划一下:“我见了你后,病情好像缓解,又好像更严重。”
林夜:“……我不懂。”
冰凉雨水打在少女的睫毛上,为她燥热的心,添一分凉意。
雪荔在看廊下密密的雨线:“我想要亲你。这就是我的病。我大概吃了不合适的东西,我一直在找原因。方才见那一对从青楼里出来的情人时,我才明白。”
林夜轻声:“什么‘亲’?是我知道的那样吗?”
雪荔大约并不是很明白,她一直在仰头看雨,没有回答。
而少年的气息从旁侧贴来,在她脸颊上轻轻碰一下:“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