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后跌退一步,透过小公子的斗笠,看到的是十二岁前的照夜——那个孩子,坚韧冷厉,心性孤寒,寸土必争,寸步不让。
孔将军跌撞后退,不远处跟随的军士露出担忧之色,朝这里快步奔来。
而林夜好似只是逗人玩,看孔将军神色大变,他便重新眼中浮笑,又变回了好说话的小公子:“可我又不是照夜。我哪有资格替照夜说话嘛?喂,孔将军,你没事吧?你这么大年纪,被我气中风了,我可怎么跟我皇兄交代啊?”
军士们赶来,便听到林夜如此没良心的“关怀”话语。
孔将军好似老了十岁,摆摆手,用怅然复杂之色,盯着林夜。
林夜朝他露齿一笑,林夜正要再说话,粱尘便急匆匆奔来,隔着老远就大喊:“小公子,不妥了!雪荔被陛下召进宫,说去当什么死士头子去了……”
林夜色变。
孔将军见这位方才还言笑晏晏的小公子,瞬间迈步奔向他的人马。
几个年轻儿女从远方奔来,簇拥住林夜,七嘴八舌地说着一些孔将军并不在乎的事。那些年轻郎君与小娘子,只奇怪瞥了孔将军这一方一眼,他们便吹起口哨纵马而去。
孔将军怅然若失。
他想那应当确实不是照夜。
可他又想,若是照夜活着,该有多好。
然而,照夜活着,重新受四方掣肘,进退难行,又算什么好呢?
孔将军叹口气,弓着腰背,正要朝林夜那一方相反的方向走,却也有鹰隼传来一道消息:“陛下设宴,召诸将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