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纷纷醒悟:“你不是我们的兄弟,我们没见过你。”
“错,咱们见过,”粱尘又是一刀递出,“咱们昨日谈判时,不是见过了吗?”
同时间,林夜自角楼跳下,跃马而上。
林夜伏在马背上奔驰,斗笠甩开一重乌黑发尾与青色发带。身后跟随的百姓们追着这位公子,听到公子唇间一声呼哨:“诸士听令,不降即杀。”
空气中充斥着杀兴奋后的血腥和弓刀味道,东市的百姓们遍是兴奋与愤怒:“不降即杀!”
被吹到巷子里的山贼们听到了林夜的声音,怆然抬头,听到一众沉冷的应答:“是。”
他们仰头,看到两边墙头、屋顶,站满了黑衣卫士们,有的提弩,有的拔剑。
他们回头,看到林夜纵马而来,雪衣猎扬。被风掀飞的斗笠下,少年双目幽亮,沉稳幽邃,不见方才面对他们头领的怯懦。
四面八方,好像全都是林夜的人手。但是怎么可能?
到这时候,才有人后知后觉,他们被骗了——
东市中,只有关押誉王世子的那一间屋子,有小公子的人。其他屋子里,都是普通百姓。普通百姓误以为帮手在自己中间,得到了勇气,响应小公子的号召;山贼们也以为小公子的人手在百姓中,以为东市变得不再安全,头领在众目睽睽下死亡,他们慌得逃跑。
林夜用谎言、谈判、金钱,诱发山贼的贪欲、侥幸、惶恐。
谎言密密麻麻织出一道大网,山贼们被林夜赶入了大网中。
此时,响彻天地的笛声、站在墙上的暗卫们,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杀招”。
穷途末路间,山贼们逃无可逃,咬住牙关:“和他们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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