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恍然:“害怕?”
他双手叉腰,昂首而笑,骄傲自得:“那有什么关系?有我呀。你看不懂什么,就问我呗。我这个人,最会察言观色啦。”
若是粱尘在此,必然要挤兑小公子,说这样自大的人,绝不可能会察言观色。
然而雪荔不是粱尘。雪荔被林夜笑容吸引,便乖乖地追随他。
林夜将通身洁白、脂粉不施的少女上下打量一番,脑中浮现出一只经自己打扮后、五彩斑斓的雌孔雀模样。
少年心旌摇曳,面颊绯红,小声嘟囔:“再给你买身行头。”
雪荔:“嗯?”
林夜脸热,躲开她眼睛。他欲盖弥彰,煞有其事道:“你不是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咱们一点点买过去,你留个心眼,一点点感受,说不定就知道啦。”
雪荔心想:不,我现在开始能感受到了。
她并不多说,她只是跟随他。
她唯一好奇的是:“我们要这样一路玩去金州吗?你真的不着急吗?南宫山上时,你收到信件,分明脸色变了的。”
“哎呀,你都注意到我脸色变了,好感动,”少年公子先是夸张地演绎一番,然后便洒脱无比地解释,“我确实不着急啊。咱们按照正常行程赶往金州,就可以了。”
他教育雪荔:“阿雪,这天下,不是我的天下,也不是你的天下。我们在帮别人做事,便不要赔上自己的性命。我身体这么差,当然要先顾着自己舒服,才能考虑他人。
“光义帝有可能落难,但那不是我让他落难的,我也不是他的勤王兵马。我赶得过去救他,便得一个功劳。赶不过去,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