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咳嗽一下。
一口血落到他掌心。
林夜顿时尴尬地将手背到身后,懊恼地擦了一擦。
雪荔心间一颤。
林夜无所谓地朝她笑一笑,眼睛琉璃一般剔透光华。他有些不愿她看到自己的狼狈,又觉得一把“问雪”,想挖出棺椁,不知得猴年马月。
林夜朝雪荔建议:“阿雪,不如你睡一觉吧?睡醒了,我就挖好啦。”
雪荔怔一下,摇头。
她轻声:“你身体不好,我得看护你。”
若不是林夜说亲手挖师父坟不好,她此时都不会让林夜干活。
林夜佯怒:“说什么呢?我年轻力壮,哪有身体不好?我好得很。你,快去睡觉。我命令你——难道离开了襄州,你就忘了我有多任性多难搞了吗?”
雪荔默然。
她并未体会到林夜的一腔善意,她只是习惯性地顺从他。
她坐在树下,闭上眼,灵敏的耳朵,仍能听到沉闷的“笃笃”挖土声。
她以为自己不会睡着。
可是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她在少年手中匕首和土屑不断交错间,真的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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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再入梦境。
再入梦境的雪荔睁开眼时,愣了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