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秉出殿时,望着昏昏天幕间的繁星,想起那日烟雨午后,郡主与他隔帘观雨。
他道:“郡主有如此容貌,想来做什么,都会事半功倍些。”
叶流疏轻声:“张郎君,我不愿意作为谁的傀儡,为谁谋事,又为谁而行腌臜。我有如此容貌,又从一介民女,走到今日地位。我想做些该做之事。
“我不确定我到底想做什么,但一定不愿意成为尔等郎君争权夺利的工具。郎君若允我自由,允我公正,我便与郎君合作一场,也无妨。”
张秉怔然片刻后,含笑:“娘子想去做什么,便做吧。
“在下向你保证——我不会比陛下更恶,也不做良善人。我坐幕后下棋,郡主安心走到棋局中便可。无论成败,我都会保郡主。”
叶流疏当日,轻轻看他一眼,低语:“不愧是你。”
她再未说什么。
他亦再未说什么。
雨声淋漓,水流滴答。安然听一场雨落,自然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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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林夜和雪荔,已经到了南宫山下。
事情稍微棘手:“秦月夜”护送楼主棺椁入南宫山的队伍,早在半月前便来了此地。他们登山归送楼主棺椁后,一直守在南宫山上。
那便有些麻烦了。
“秦月夜”的杀手们如果守着南宫山,不肯离开,那他们登山后,怎么挖坟呢?
雪荔道:“我可以模仿宋挽风的笔迹,给他们写一封信,让他们下山。”
林夜惊讶,心中又古怪:“哟,你还会模仿别人的字呢?你怎么不模仿我的?”
他说完便自觉失言,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