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声“嗯”,既含糊,又清脆。他好像不懂她在说什么,又好像他早有调皮之心在伺机行动。他用纯而无辜的眼睛盯着人看,谁的心都会化掉。
可雪荔的心不会化。
但雪荔无所谓:“那我带着你一起赚大钱。”
林夜郑重其事:“你可要罩着我啊。我身脆体薄,干不了重活。”
他补充:“轻活也不一定干得了。我十指不沾阳春水。”
雪荔后悔了,默默地朝旁边挪,想远离林夜。林夜比她还不识眼色,硬是凑上去挨着她。
少年少女相携而去,包子铺伙计从包子笼后钻出,匪夷所思地看着二人的背影:
他怀疑那女孩儿脑子有些问题。
是个人都能看出那少年衣着看似朴素,实则华贵无比。她竟然以为那公子穷?
伙计啐一口,继续卖自己的包子:又穷又蠢的小娘子,带着那个有钱却同样蠢的小郎君,去得到些教训也好。
等他们吃了亏,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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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时节,南周的襄州城中热闹非凡时,北周汴京的枢密院机速房,人员往复进进出出,机关咔擦声不绝,而此间竟然鸦雀无声。
枢密院机速房,是北周中枢的情报机构。每日大大小小的来自四面八方的情报,都会传到这里。
而今,掌枢密院机速房的人,是知枢密院事。
机速房内殿,一张素色屏风后,坐着一位年轻非常的郎君。
这位郎君衣着紫色圆领宽袖长袍,腰系玉带,坐于案前独自下棋。棋子纷纷落在棋盘中,黑白之子衬得他手指葱白如玉,指骨修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