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沉沉,光线昏暗。她看不清晰,但隐约猜到那是一个尸体,以及……渗出的血迹。
陆轻眉脸色更白。
她见血便晕,一向体弱。此时不是晕倒的时机,陆轻眉掩着身体见血而引起的不适,面色如常,掉头便作无事状。
走。
今夜不应登岛。
她要快速离开这个不祥之地。
走出月洞门时,一片树影被风吹得朝她倾斜而来。阴影拉长,她被罩在树荫下,与此同时,一柄寒刃,自后抵在了她脖颈上。
陆轻眉一动不动。
她垂目,看到地上映出了两道影子——
一道是她的,一道是挟持她的人。那身影颀长,肩膀微阔,个子高她一截,应是个男子。
她轻声:“大人饶命,婢子只是起夜如厕,什么也不知。”
她自己都不信自己的话,不知能不能唬住身后人。
果然唬不住。
听起来非常年轻的男子声音在她耳后响彻,带着慢悠悠的嘲讽意味:“如厕啊?好的,那你继续如厕吧。”
陆轻眉看着影子,见那人手举起什么很长的东西,朝她刺下。
陆轻眉:“且慢!”
她呼吸急促,语速飞快,在寒刃要刺中她脖颈时,她的话恰好说完:“我乃建业名门陆氏嫡系长女,我父乃当朝宰相,家中子侄俱在朝为官。你若杀我,陆家绝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