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不知该作何感:到底是庆幸她和敌人不是一伙呢,还是失落于她的见死不救?
一样油纸包,骨碌碌,从林夜受伤的胸口掉落。敌人击中他胸口,他胸口藏着的油纸包,自然被震得飞出,一径滚到了雪荔要踩的前方泥土上。
雪荔再次被挡道。
雪荔多少有点心烦:一次一次又一次。这是自己今夜第三次被挡路了。
她低下头,看挡住自己的是什么——油纸包散开,几颗碎了的香糖果儿,沾着化掉的软绵糖酥,静静地躺在纸包间。
香糖果儿。
雪荔怔忡。
她缓缓抬头,看向林夜。
双目汇聚,目不斜视。
一道月光照下,照得残垣如霜似雪。
那倒在残垣上的黑衣少年脸色苍白,颊上沾血,一双漂亮的黑眸也被血弄脏。但他风姿极美,像一段染了污渍的霜雪。
林夜捂着胸口无力站起,又不了解这奇怪的少女。可是当这少女朝他看来时,他忽然福至心灵,脑中冒出了一个猜想。
林夜虚弱地朝她笑,柔声:“我没爽约。我给你买的香糖果儿……”
林夜手指那些包围而来的黑衣人,委屈抱怨:“被他们弄碎了。”
黑衣人们要包围林夜,从林夜身上取血,他们已经击倒林夜,只待最后一步——
少女的匕首递出。
雪荔拦在了林夜面前。
雪荔轻声:“有我在,谁也别想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