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自己很迟钝的声音,化在这漫天雪雾中:“忘吃饭了,那时候没力气,才差点失误。”
玉龙隔了很久,问:“为什么忘吃饭?”
雪荔沉默。
玉龙清淡的声音微重:“回答我。”
“不饿,没感觉,”少女道,“就是,忘了。”
少女还补充:“忘记不算罪。”
所以不该受罚。
漫长的沉默如这场弥漫的风雪,裹挟着这对师徒。
帘幕层层如皱,玉龙始终在后而不出。一重雪飞起,拂在玉龙的衣摆上。雪荔怔看着师父衣摆上的卷云纹,见背对着自己的玉龙站了起来。
玉龙道:“你已经不在乎这些,感受不到这些了吗?”
雪荔不语。
玉龙:“不饿,不困,不痛,不哭。不疲惫,无所谓,没兴趣。感觉不到悲伤,也感觉不到喜乐……人生一世,对你来说,已经全然寡味,没有了任何可求之处。”
雪荔不说话。
良久良久。
雪荔听到自己空落落的声音:“师父……你说,人是为什么而生存此世?又是为什么,而流连此生呢?”
也许玉龙又说了些什么,也许玉龙没说,但师父没有回答她。雪荔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回神时,玉龙的声音变得渺远:“你下山吧。你我师徒之情,就断于今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