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闭嘴!”汤岩的喊声再度传来。
张思议更加确信,这看似随意的话语里,包含着??????对汤岩意义非凡的信息。
星陨拉扯了张思议的衣摆,让她弯下腰,在她耳边说:“我可以偷看他的记忆。”
“不用了。”山石说,“我告诉你们。”
他转了个身,面向浓雾滚滚的悬崖,将目光放远。星陨则松开张思议,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山石跟前,背对着悬崖。对她来说,人似乎比故事更有趣。
“红木的沙发,红木的长桌,红木的书架,还有红木做成的屏风。这是那个时候地产行业的经理办公室最常见的搭配。看起来好像足够奢华,足够显示无法摧毁的权威。对孩子来说,却是一个恐怖的房间。”山石冷静地讲述汤岩的往事,仿佛那是别人的记忆。
时间是密不透风的织锦。但若是不断拉近与它的距离,仍然能找到穿越的空隙。山石不动声色的讲述,将“那时”的画面无限拉近。
十岁的汤岩所在的那间红色房间,是他父亲的办公室。一片朱红中矗立着一只大型鱼缸,里面孤独游荡的是半米长的银龙鱼。
汤岩坐在冰冷的红木沙发上,身边是一只关在笼子里圆耳尖嘴的鼠兔。
那天汤岩以为全家早已约定好了一起吃晚饭,但是母亲在忙她的事,迟迟没来。父亲偶尔从会议室回办公室一趟,那时汤岩就会“嗖”地站起来,提起笼子。但父亲总是很快又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在门外对着一堆人一顿痛批:“审批文件又出了问题!你们怎么搞的?他们怎么不去查其它公司!停工?开什么玩笑!北纬大厦可是要做新地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