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哩——”雾气之下,有飞鼠爬过汤岩的鞋面。
汤岩仰起头,往嘴里送入了一把药片。喝水时,握着透明水瓶的手是颤抖的。
拧上瓶盖,将一切收拾进背包后,汤岩戴上了口罩。
在浓重的雾气中,他扶着岩石站了起来。
虽然对张思议说过要在入口处待上一个晚上,但汤岩没有那份耐心。就算心脏跳动异常,肢体绵软无力,他也没有等在原地的耐心。
他独自走了一路,磕磕绊绊中有几次都跌到地面。不寻常的空气一遍遍刺激着他的胸腔,让他难受得缓慢打滚。
值得庆幸的是,时间是富余的。与争分夺秒的西失城相比,在这里不必为了时间的流逝而焦虑。他可以缓慢地起身,缓慢地走,只要身体还在行动,总有新的转机。
车轮碾动的声音从浓雾中传来。
有庞然大物冲出浓雾,经过汤岩身边。
汤岩伸手挡住脸以示防御,当他意识到那是一辆红色的公交车时还有一些迟疑,但很快就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