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泥鳅的姓名和头像恢复如初,“我把她赶出去了。”
“我还打算继续聊点的。”汤岩似有遗憾。
“哥,我想你不该对布丁说那么多的。她要是深入查下去……”
“不要紧。”
泥鳅打字的时间有所减慢,似乎在斟酌着用词:“其实上次在讲座现场对张思议说了实话也不可取。我是说,我们应该小心才是。”
汤岩已经走出了步行街。他收起手机,步子加快,脑中却仍感受到泥鳅言语中的分量。大概是因为自己有些颓废,所以方才更加没有克制发言。若是平时他定会对泥鳅的紧张一笑而过,而今日却未能坦然待之。这个九月与太多人有过接触,远超过去独来独往的数年。无论得意还是挫败,洒脱还是狼狈,都让他一点点确认着自己作为“人”的情感是多么敏感和软弱。这样一来,还能向着目标全力冲刺吗?
几步之后,他开始跑。
桂阿姨正在老宅庭院的石桌旁摆弄一盆未完成的花艺。汤岩像个陌生人,喘着气闯了进来,径直向前。当汤岩带起的风吹过桂阿姨翡翠色的旗袍时,她往花器中插上了一朵手制的玫瑰,并哼起了歌。
汤岩没有找到包裹。裸露的走廊地面没有,幽暗的厨房里没有,再望向上了锁的杂物间……算了。
汤岩往回走,将手提袋丢在桂阿姨脚边。然后他后背倚靠着敞开的大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兴许,是快递员还没送到。
等待的时间里,汤岩向桂阿姨的方向望去。他开始觉得,不说些什么不好。
“桂姨,你拿铁丝是做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