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有存钱计划了啊。”张思议露出笑容。
“我爸是地道的果农,农民的孩子早当家。”
张思议微微低头:“我家也是在坐高铁要三小时才到的一个小地方。那你存钱是为了留给家里吗……”
“那倒不是。存钱只是为了开心呀。”
虽然张思议及时回以轻松的笑声,但她还是因石绘毫不修饰的说法而倍感冲击。她忍不住在心中衡量了石绘的出身:和自己一样来自不太发达的地区,缺少城市的光环。但还是羡慕起她的态度。
张思议在今日之前还认为只有汤岩那样的城市一族才有无所顾忌的勇气,但石绘的身上,同样隐去了与城市的落差。她反思:或许人的气息不在于出身,至少不完全在于。
张思议没有站起来,视线却仿佛升高,越过了阳台:“在西失城到处都是崭新的,连路过的人也似乎都是新的。但是,大家都走得太匆忙了点。”
石绘像猫一般,做出侧耳倾听的姿态。在她自由自在的姿态中,又隐藏着灵敏的一瞬。“思议,你该不会……”石绘说,“在考虑毕业后的出路了吧?”
“为……为什么这么说?”
“你好像对这座城市有点恐慌。好像在考虑毕业后要不要留下来?”
“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张思议低下头,“不好意思,我好像比较胆小,应该更成熟点处事的。袋熊也总是说我没什么身为病人的自觉……”
“为什么要有病人的自觉?”
“因为……可能会打扰别人。”
“因为怕打扰到别人,所以你选择不住宿舍,出来租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