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袋熊,你在哪里?”张思议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不少,“有学长来找你了。”
“房东让我帮他收个包裹,我在楼下等快递啊。谁来找我?”袋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张思议握着电话,向汤岩的背影问道:“学长,怎么称呼你?”
“汤岩。”简短又干脆的回答。
张思议报出了汤岩的名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声音:“我很快就回来了。”
得益于泥鳅对信息的抓捕与处理能力,汤岩总能及时获知最合适的台词。但刚才的他无视了泥鳅提供的若干备选,报上了真名。这相当于埋下了一颗炸弹,只是因为好运,没有当场爆炸。
张思议收起手机后,汤岩已走向了阳台。阳台不大,但视野还算广阔,没有逼近的遮挡物。
“学长现在做什么工作?”张思议来到阳台,主动问。
“我啊?”汤岩目视远方,发丝微微昂扬着,“不务正业而已。”
“怎么会,你太谦虚了。”
“你怎么会搬出来住?袋熊马上毕业还说得过去,你才大二吧。”汤岩似乎不想继续自己的话题,但他的提问,又是一句超出泥鳅安排的话。
“为了……不麻烦舍友。”
“你能有什么麻烦人家的?”
在并不重要的对话之际,汤岩借用阳台的视野,远眺数百米之外比肩接踵的楼群。口袋里的手机频频震动,但他不看。他经常如此。在泥鳅看来,汤岩时不时的自由发挥未免太过危险。但泥鳅就算反复提醒,也未必能让汤岩意识到形势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