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如是点点头,环顾四周,除了一个身穿医师服的少年在忙忙碌碌,这偌大的一个营帐竟找不出第二个医师了。
“人呢?”应如是问道。
方落寒想了想,答道:“估计是去伤兵营里了——其实……没几个医师愿意到这儿来,要不是这边升官比其他地方快,谁不想在天都待着,吃香的喝辣的?也就你,还要费心思往这儿跑!”最后一句略带些责备。
“还说我呢,你呢?你怎么也往这儿跑?”
“这不是家里要求的吗?你也知道,我爹管我管得格外严,人也有些古板。他就希望我年少时多吃点苦,把自己打磨得锋利些,独立些……”
两人说着说着就在这个医师帐逛了起来。地上摆着成箱的药材,东南方的角落里还有几张行军床,想来是临时看诊用的。
那个身穿医师服的少年正在桌案前忙着分药材,应如是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少年看她来了,微抬起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淡定地望着她,对她略一点头。
应如是倒是愣了一下,这少年长得清秀好看,那一双淡定的丹凤眼她似乎在哪见过,在哪呢?
方落寒在一旁摸着眉毛,百无聊赖地道:“也不知道今年怎么回事,一个武修第一,一个医师第一,都往这里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有什么香馍馍呢!”
“医师第一?你是神修苑的?”应如是问道。
少年点头,淡定答道:“是。”
“难怪觉得你眼熟,大概在神修苑打过照面吧。”应如是亲切道。
诚如斯言,没几个人愿意到人魔交界处来,能考上神修苑的更没几个会过来,是以,难得碰到一个,应如是觉得格外亲切。
“你叫什么名字?”应如是问道。
“谢子和。”这少年声音清清冷冷,一如他身上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