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就是夫子教的,来而不往非礼也。
大概成雅禾也很懂得来而不往非礼也的道理,于是今天晚上,她悄悄爬上了我的床。准确点说,她几乎是赌气似的,把自己砸在我的榻上。
「成婉君,今天算咱们俩扯平的,我还是决定要讨厌你!」
我闭目养神:「哦,那你们青州人还蛮特别的,大半夜跟讨厌的人同床共枕?」
她往外挪了挪,尽量不跟我有任何肢体接触:「那是因为我发现有人比你更讨厌,你在我讨厌的人里都排不上号。」
旁边多了一个人,我有些别扭。反正睡不着,不如多问她几个问题,就当听睡前故事了:「成恕君说,你之所以讨厌我是因为吃了很多很多的苦,多到他都不好意思开口劝你了。」
成雅禾这个炮仗性子竟然也沉默了一会儿:「我是吃过很多苦,但是我讨厌你不全是因为这些。」
我侧过身去对着她,沉默地表示了我的洗耳恭听。本来想闭上眼,想了想还是睁开了,我怕自己真睡过去。
「当年娘在青州和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寡妇一同生产,因为情况紧急,又人手短缺,两人只得共用一个产婆。偏偏产婆粗心,抱错了你我。我在青州挣扎多年,长大以后流落到京城,偶然见过娘亲一面,发现和我的面容竟有七分相似,这才上门相认,滴血验亲。」
她说到这里又停了半天,问我:「这就是我当时上门讲的故事,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