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病了,你守着她两日两夜,而我发烧了,你见我退烧了就走了,只让奶娘照顾我。”

“年少时我和苏采薇打了隔壁家的小胖,母亲你责骂我惹是生非,全然不顾我有没有磕伤、撞伤。转头你看见苏采薇的手擦伤,亲自给她擦药,还给她沐浴更衣。”

“还有那次去郊野,苏采薇背着我回洛阳,双脚磨破了,鞋袜都是血,你心疼得直掉泪。可是,你根本没看见我的膝盖也在流血。”

“母亲,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关心苏采薇,但我知道,我这个陆家二小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诸如此类的小事日积月累,在陆清雪的心里扎根发芽,长成一颗怨恨的参天大树。

这些年,苏采薇一直对她很好,她可以不计较苏采薇抢了本应该属于她的一切。

苏采薇伪善的脸藏得太好了,是她蠢笨,是她傻不愣登,看不透苏采薇的真面目。

陆老夫人的眼睛闪着悲伤的泪花,嘶哑道:“雪儿,娘不是不爱你……薇儿身世可怜,我只是补偿她……”

“那谁来补偿我?!”

陆清雪愤恨地朝她低吼,怒火中烧地往外冲去。

陆老夫人着急地叫着,却无力地倒回床榻,急促地喘着。

来到外面,陆清雪看见苏采薇提着一桶水往西厢走,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恶意。

不多时,婆子把她带到陆清雪跟前。

“二妹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苏采薇垂着头,轻软地说着,好似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

陆清雪坐在风和苑外边,悠闲地嗑瓜子,眼梢微微抬起,便有两个婆子会意。

她们拎起一桶冷水,悉数倒在苏采薇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