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

他没有拒绝她所说的“报答”,也许这样会让她轻松点。

事实上,他的确想要她的回报。

此时她给不起,想来也不愿给的回报。

紫苏取来三样糕点,沈昭宁吃了一些,垫垫肚子。

陆湛漫不经心地吃着糕点饮着茶,时不时地瞧她一眼。

想从她的小脸找到当年小灵灵的音容笑貌。

细看之下,眉眼还是有三四分像的。

如今她这身躯,需得静养一年半载才能康复。

可是,陆家一窝子都是奇葩,不会给她静养的时间。

不多时,那个陪嫁丫鬟到了。

一个跟周嬷嬷差不多年纪的妇人拘谨地走过来,眉目低垂。

沈昭宁淡淡地打量她,她穿着打了不少补丁的粗布麻衣,脸上有三处淤青,双手也有旧伤。

“我是陆家表少爷,这位是大夫人。”陆湛温沉地介绍,“你无须拘谨,我们问什么,你知道什么便说什么。”

“是。”周嬷嬷低哑道。

“你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吧?叫什么?”紫苏问道。

“奴婢确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贱名陈青萍。”妇人谨慎地回话。

“你身上的伤是谁打的?是不是有不少旧伤?”沈昭宁细软的语声不带半分同情。

却让陈青萍瞬间破防,眼圈立马红了。

二十多年来,她三天两头地受伤,已经是家常便饭。

无人在意,无人过问,她自己也麻木得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