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就被盛怒烧没了。

陆老夫人把口鼻捂得严严实实。

苏采薇冷笑着后退几步,以免被她过了病气。

眼梢飞落一丝得意。

这贱人不知好歹地提起耀哥儿,就是找打,活该!

沈昭宁咳得天昏地暗,过了半晌才渐渐停歇。

紫苏终于突破丫鬟的阻拦冲进来,惊怒交加地哭,“大夫人病了,奴婢替大夫人给老夫人洗脚……”

“滚开!”

陆正涵正想抬脚踹翻她,却见她一把撸起沈昭宁的衣袖。

紫苏哭道:“大爷您看看。”

他的目光落在沈昭宁的手臂,眼眸遽然睁大——

曾经莹白如玉的手臂,布满了鞭痕、刀伤和烫伤的伤疤,新伤旧伤交叉重叠,不仅丑陋,而且触目惊心。

两只手臂,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了。

他震惊得目眦欲裂,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

两只手臂已经惨不忍睹,那么身上也是这般可怖吗?

“大爷您不知道,庄子上的王婆子李婆子张婆子都是黑心肝的恶奴,她们不仅命令大夫人不停地劳作,还经常克扣大夫人的馒头、窝窝头,不让大夫人吃饱。”紫苏心疼地痛哭。

“炎热的夏夜,她们命令大夫人给她们打扇驱蚊;寒冬腊月,她们命令大夫人守着火盆。若大夫人睡着了,她们就用藤条抽大夫人,用木炭烫大夫人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