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吸吸鼻子,努力地把泪意憋回去。

她一步步踏上台阶,那两年屈辱的记忆涌上心头。

婆婆把她当牛马奴役,小姑子陆清雪千方百计地欺辱她,小叔子陆正鸿搜刮她的嫁妆,苏采薇明里暗里地磋磨她……

陆家人根本没把她当人。

脚底忽的一滑,她整个儿摔扑下去,却有一只手臂稳健地搀住她。

“大夫人当心。”

是一道沉朗好听的声音。

沈昭宁诧异地转头,看见一张俊逸如仙的年轻脸庞。

陆湛?

二老爷家的表少爷。

他穿着苍青色锦袍,披着玄色披风,束发和肩膀沾了些许湿意。

陆湛松了手,剑眉星目漾着三分温润的笑意。

“多谢。”

沈昭宁进府,跟他保持着距离。

在陆家两年,她只在家宴或有大事时见过他三四次,说过的话十指数得过来。

“姑母吩咐我买了几盒百味楼的蛋酥,吩咐我送来三盒。”他快步跟上,把一盒蛋酥放在她手里,“这盒给大夫人尝尝。”

“有心了,我患了咳疾,不能吃甜食。”

她把蛋酥递还给他。

陆湛固执地推过去,“大夫人不吃,分给下人吃也好。”

沈昭宁没再推辞,心里有点讶异。

表少爷对她示好,难保存着不可告人的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