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颤巍巍地起身,掀起车帘往外走。

车夫不敢停车,若大夫人当真跳下去,即便不死也要断手断脚。

沈昭宁疼得额头渗出汗珠,心里除了冷笑,激不起半分情绪。

毕竟那两年,她早就被他伤得体无完肤。

她闭上双眼,马车疾奔,凛冽的寒风从苍凉的眉眼刮过。

深深地呼吸,奋力地跳下去——

第2章 哪敢威胁陆大人

陆正涵疾步冲过来,拽住沈昭宁的手臂。

“你疯了吗?你要死就死远点,莫要死在马车上!”

他的呼吸几乎停滞,这瞬间怒火直冲天灵盖,“你以为你死了,或者断手断脚,我就会内疚难过吗?还是你想用死威胁我?”

“我哪敢威胁陆大人?”

沈昭宁被他拽得重心不稳,晃了两下才站定了。

她的眉心清冷地拧着,手臂被他碰过的地方疼得厉害,“陆大人不喜,我就不回去碍眼了。”

五年前,在她跌进无望的绝境里,他仿若救世的神祇从天而降,对她说着情深意切的海誓山盟,说要娶她为妻。

却在成亲那夜,他露出了冷酷无情的面目,亲手撕碎了她所有的期待。

倘若以死能够威胁到他,她早就用了。

陆正涵怒不可遏地把她拖进马车,吩咐车夫赶路。

她是他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大夫人,必须顶着陆家主母的名头好好活着。

沈昭宁像一块又脏又旧的抹布,被他丢开,趔趄地坐在侧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