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卿却忽然嘲讽一笑:“难得方小公子开口,本官怎能不成全你?来人,给方觉上拶刑!”

公堂之上,风声鹤唳。

方家小公子得方太傅亲自教养,四岁熟读经典,六岁时一手字已经闻名上京城,他从小可是被当成状元培养的!那拶刑一上手指非断了不可,将来还怎么拿笔?

方觉却倔强地伸出十只手指:“来吧!”

陆长卿脸色一沉,便有三名衙役,一人按住方觉的肩膀,两人一左一右要给他用拶刑。

“慢着!”方浅雪忽从公堂门外走进来。

“北宁王妃,”大理寺卿庄钰成不悦道,“昨日因为方耀宗晕倒才破例准你上公堂来,今日你怎么又来?”

“三司会审的要案,事关我方家百口人性命,难道还要藏着掖着?我听不得?”方浅雪径直看向上座的陆长卿,后者居高临下看着她,目光里都是恶毒。

“你要听,我就让你听,也好让你心服口服。”陆长卿笑道,“你来得正是时候,本官刚要给方觉用刑,你在一旁看着吧。”

方浅雪看看方觉,又看看陆长卿,心中凉透。

当初两人初成亲时,经常来往方家,方觉那时年少,总是满眼崇拜地跟在陆长卿身后,“姐夫、姐夫”地喊,陆长卿也曾经温文尔雅地教方觉写字,谁曾想今日他要断了方觉的手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凉薄至此。

“可惜此案有疑点,我祖父的悔罪书是有人模仿的,祖父的悔罪书既然是假,我方家勾结永王一事就是子虚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