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喜婆“滋啦”一声撕开信,里边竟然掉落一块浅青色绣梅花的帕子。

方浅雪愣了一瞬,待捡起那帕子,才想起是当年自己赠给陆长卿的,但是时间久远,浅青色的丝帕早已发黄了。

“这时候送这种东西,他安的什么心?”翠霜说着,就抢过她手里的丝帕,“破镜难圆、覆水难收!王妃,奴婢帮您将这帕子烧了!”

王妃从前在陆家受过多少委屈,她再清楚不过了,陆长卿也就是成亲前几年对妻子好些,后来就冷淡了,每次见面也是冷言冷语的,王妃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都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若不是出了许氏的事情,或许还下不了决心跳出火坑呢!

翠霜下定决心,不能让王妃再跳回去那个火坑里了。

“先给我瞧瞧!”方浅雪拦住她,又听那喜婆喊了一声。

“啊!这里边还有……还有一封血书!”

“什么?”方浅雪吓了一跳。

“快把这血淋淋的东西丢开!”另一个喜婆急忙走过来,“今日是王妃大喜的日子,不能见血光。”

“无妨,等我瞧瞧再说。”方浅雪向那喜婆伸出手,后者只好将那封血书递到她手里。

陆长卿那个人,情绪不怎么稳定,在她大喜的日子送血书,的确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待她看清血书上的内容,顿时怒了,这竟是一封告发她祖父方青石与永王勾结、密谋储君之位的告密信,写信的人是方太傅的门生之一,名叫魏正林。

这人当初也全家被发配鹿州,现在魏正林也被关在刑部牢中,至于这封血书是怎么来的,方浅雪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屈打成招,又或者是用他全家人的性命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