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浅雪,你是罪臣之女,有什么资格不同意?!妙嫣有心疾,你再敢惊吓她,别怪我不客气!”
若是以前的方家,他还忌惮一些,可如今方太傅因永王谋反的案子被诛,方家满门遭流放。
与方氏成婚之后,陆长卿早有微词。
他满腹经纶、一表人才,殿试摘得探花,本以为娶了太傅的孙女可以从此飞黄腾达,没想到方家人在朝堂处处压制他,导致他整五年未升迁,依旧是个六品的翰林院编修。
这些年压抑的恶气总算在这一巴掌上吐出来了。
方浅雪年前刚病了一场,现在身子还虚弱,直接被他这一巴掌打翻在地,头磕在桌腿上。
“叮当”一声脆响。
头上的梵文金簪落地。
“头好疼……”方浅雪视线模糊,头疼欲裂。这是祖父给她的簪子,叮嘱她即使沐浴和睡觉时都不能摘下。
“夫人的病才刚好,老爷你怎么能动手呢!”丫鬟翠霜连忙上前扶住她,又想去捡簪子,簪子却被陆长卿一脚踢开。
“别装了!”陆长卿看着倒地的妻子,丝毫没有要扶的意思,反而转身搂住了许妙嫣,对着方浅雪嗤笑嘲讽,“你这苦肉计做的也太假了,不就是想要我的怜惜?”
方浅雪靠在翠霜怀里,许多模模糊糊的画面一股脑儿全都如走马灯一般灌进她的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