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眼睛通红,“她让我们晚上回家里吃饭,但我不想去……”
田黎沉默片刻,无力道,“去吧。万一以后真的回不来了呢。”
第二天早上。
佘净暖坐在餐桌前揉眼睛,佘如萱把熬好的粥端到她面前,“没睡好?”
“不是,眼睛有点干而已。”她喝了口粥看佘如萱,“妈,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佘如萱摇头,走过去摸着佘净暖的脸,“你出生后我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被送去孤儿院了,我只能靠青青带回来的照片看你。再后来你出现在我面前时,竟然已经这么大了。妈妈从来没陪过你,你恨我吗?”
“妈,你到底怎么了?”
佘如萱笑着,空洞的眼里浸满悲伤,“那时候我在被关在一个房子里,房子外的小院种满了玫瑰和百合,一半红一半白,可是我不喜欢。我喜欢路边不起眼的小花,但他说那配不上我更配不上他。我每天被捆在轮椅上,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他想起自己残废的事实,他心里就不会痛。吃饭、上厕所、洗澡,都必须由他来帮我,他不在便找来青青,这是那时候的他仅存的良心。”
“妈……”佘净暖被抱进怀里,她意识越来越模糊,无力挣脱佘如萱的束缚。
“暖暖,我们逃不掉的……枳枳也帮不了我们……对不起……妈妈太累了……”
佘净暖的手滑落,佘如萱颤抖着抱了她很久,白色的衣服被染得血红,湿透的布料承载不了更多的液体,一滴滴落到地上。不知过了多久,家门被敲敲响,佘如萱让女儿小心靠到桌上,站到门后,让打开的门遮住下方开始变黑的颜色。
“姐,你不能走!你会死的!”关悦从门外进来,田黎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