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头,望着那张在昏暗中看不清的脸,心跳也没有快速跳动了。这就是黑暗的力量。
“谢谢你,老板。”叶时音的杏眼里盛满挚诚。
她看不到奉崖的表情,但奉崖可以清晰地看清她脸上的每个细节:睫毛煽动,眼眶发红,眼眸里有清莹的液体。
“说出来挺不好意思的,其实今天是我这辈子最窘迫的一天,但是我没想到,平时我最怕的人……”她深吸一口气,“也就是你,帮我度过了难关。”
真难为情。叶时音第一次说这么矫情的话,但她心里实实在在就这么想。
奉崖没说话,只低头看着她。
别了别侧边凌乱的碎发,借着模糊的夜色壮胆,叶时音决定继续矫情下去:“你肯定也看出我很怕你吧,我每次在你面前总是很丢脸……”
正说着,叶时音的肚子咕噜噜地叫起来。
很好,又一次丢脸。
黑暗中,小姑娘的脸像宣纸上滴落的朱色,从脸到脖子,慢慢渲染开去。
随之,幽幽的声音响起:“老板,你饿了吧?我请你吃东西?”
空气默了几息。
叶时音:?
奉崖才清冷道:“不饿。”他实话道,“你饿了就去吃东西吧,我走了。”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拒绝当头一棒、不近人情。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打回原形,整个人又缩了回去。好吧,这才是老板原来的面目,这才是资本家的人情世故。哦,资本家没有人情,只有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