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不用再背负着“叛臣”“罪臣”的骂名。
她没有哭,扭过头悄悄地拭去了。清河大长公主早已因政事离开,临清县主却候在一旁不走,看着墓碑,低声喃喃道:“也不知你爹究竟有什么好,一个腐儒书生而已,竟叫我母亲如此念念不忘。”
从前她不愿说这些,是不愿在裴令漪面前丢这个脸,且因此深恨裴慎之,认为他一个卑贱寒人竟敢拒绝母亲,实在是太过于不知好歹。
可如今不知怎的,她反倒是释怀了。那毕竟是母亲念了快二十年的人,母亲喜欢的人,她都支持。
——她只是好奇,那不曾谋面的罪臣究竟是何模样罢了。
“也许只是遗憾而已。”令漪道。
她不愿同临清县主过多讨论亡父,回身再度郑重地朝她一福:“我也要多谢县主同大长公主,多谢大长公主多年来照看我爹的棺椁。大长公主不在,还望县主替我转达这份谢意。”
真是肉麻!之前不就谢过了么?
临清县主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顺势对她提要求道:“那你也帮我个忙。”
“反正现在虞氏已除,京中也安定了。你同我晋王兄说一声,我近来想学鞭子了,叫他把你身边那个宁灵送过来,教我武艺呗?”
晋王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