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在眼前一拂而过,缭乱一地灯影。令漪下意识回头,想要出声挽留,他身影只在多宝架后一闪,很快便消失在门外鹅毛般飘飞的大雪中。
外面又下起了雪,夜深雪重路滑,不知有多难走。令漪心间一时也有些后悔,然想起当年父亲笑晏晏地将项坠挂在自己颈上,如今不仅天人永隔,终是连这最后一丝牵挂也断了,一时泪落如倾,忍不住抱住双膝埋头无助地恸哭。
次日,嬴澈等回了派去扶风的亲卫,却仍旧未等回那串项坠。
亲卫跪在云开月明居水泥金砖的地板上,轻声又谨小慎微地禀:
“……掌柜的说,当日您把三样东西交给他之后,您虽说了是死当,他并不敢乱动,都好好地留存起来了。可店里面的伙计并不知情,上个月他生了一场大病,店铺交给伙计们打理,趁他不在,偷了店里许多东西去转卖……”
“其中,那两块玉佩我们已经找回来了,只是那项坠是被过往的游商买走了,仍未找回,眼下还在追踪之中,属下怕您等急了,就先回来禀报……”
此去扶风,宁瓒一共派了两个暗卫去,既暂时找不回来,其中一人就先回京禀报,另一人仍在当地寻找线索。
如此,东西暂时是找不回来了。宁瓒征询地看向主子:“殿下,这怎么办?”
嬴澈神色阴沉,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你去和她说,孤不想去。”
她现在脾性是越来越见长了,为了一件死物,竟还打了他。
眼下,他要再恬不知耻地过去哄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宁瓒只好领命而去。来到小桃坞时,令漪正在前厅中做针线。
见他空着手过来,令漪便明白了。昨儿伤心了一晚上,她此时已恢复了平静,道:“说吧,我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