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澈面色极阴,胸膛因怒气微微起伏着,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宁瓒哪敢言语,只担心地看着他手里被攥成一团的纸页:“殿下息怒,或许,或许王妃是途中急需用钱才不得已当了此物,也未可知啊。”
“您想,若王妃真是那个意思,大可直接将玉佩扔掉。她把这……这契据寄回来,不就是不想弄丢您的玉佩吗?”
“当票”两个字实在太难听,宁瓒斟酌着语气,换了个稍微好听点的词。他记得很清楚,那玉佩是殿下生母留下来的遗物,殿下自幼佩戴的,自是要找回的。若是把当……咳咳,把契据撕毁,就真的寻不回来了。
嬴澈脸色这才好了些,仍是冷道:“什么王妃。”
“既没有成婚,她便不是孤的王妃,她一个庶人,孤肯抬举她已是她莫大的荣幸!既然她自己不珍惜,就仍做她的庶人吧!”
又问:“送信的人抓住没有?”
“属下发现是契据后即将人留下了,但那人说,是扶风城西一家旅店的主人托他送来的,这信,也是前时住在那儿的客人留下的呢。”
她竟往扶风去了。
嬴澈剑眉紧皱。
这妮子,还挺能跑。
不过无碍自然是幸中之幸,但,她如此薄情寡义,或许,他有必要往扶风去一趟,亲自教训教训这个水性杨花的妇人!
想了想,他又问:“凉州也发了吗?”
宁瓒颔首:“前时就已发了,现在文书应该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