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位可是从来对裴家人裴家事漠不关心、高高挂起的,连个名分都没挣到呢,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从前女郎带着她登门拜访了许多次,一律被拒之门外。如今这样引火烧身的事,又怎么可能帮她?
“就这样决定吧。”令漪轻叹道,眸中一片坚定,“你先稳住宁灵,不要让她知晓了。”
青庐之外,那冷若冰霜的少女正将主仆二人的对话完完整整听在耳中,略微红了眼圈,一言未发。
令漪行动迅速,换了簇玉平素的衣裳,简单梳了个发髻,打扮成普通丫鬟的模样,从后院爬树而出。
也是她们运气好,这会儿丫鬟仆妇都去了前院忙碌,后院里竟空荡荡的。她顺利沿着大树翻出院墙,临走时不忘交代:“外面的人若问我去了哪儿,就说我因疲累先回房休息了,等到迎亲之时再来叫我。”
“那您小心一些!”簇玉不放心地道。
令漪点点头,飞鸟般轻盈地跃出院墙与坊墙,落在街道上,转眼即融入熙熙攘攘的人潮。
她没有带任何行李,随身携带的只有腰间系着的一个荷包,里面还装着当日被兄长放进去的玉佩,事态紧急,一时竟也忘却。
二则,也不知是不是她错觉,总觉得身后似有人跟着自己,如影随形,如蛆附骨。
令漪担心是宁灵跟出来寻她,不由加快步伐,朝堂姐家所在的永丰坊跑去。
那人仍在背后穷追不舍,她不敢回头,只愈发地加速狂奔。这时前方街巷中两列全副武装的带甲侍卫忽然手持兵刃整整齐齐地跑来,将百姓都驱至街道两侧,空出中间的道路来,也因之阻断了那阵如蛆附骨的阴冷。
令漪被人潮簇拥着挤到了一处小巷子里,看着街巷里长龙般流动的军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