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飞扬跋扈的晋王此刻十足的谦卑,仿佛当真在征求他的意见。宋瑀心知对方不过做做样子,只怕这会儿连任官文书都制好了,也真难为他作出这等礼贤下士的姿态了。
宋瑀微微颔首:“甚好,一切但凭殿下做主。”
敲定此事后,嬴澈赖着性子陪着二人又坐了一个多时辰,才向宋瑀请辞:
“时候不早,小王还想去西山拜见先太子妃,就先不打扰太傅了。”
——邓家那位以先太子未亡人自居的未过门的太子妃,如今,就在对岸的敬善寺内修行。
不过他今日来倒不是为的见邓婉。而是听闻邓婵入京后亦住在敬善寺中陪伴其姊,此行乃是为了找她,商议自己的婚事。
宋瑀也没起身送他,只对邓懿道:“劳你,替我送送晋王殿下。”
离开宋氏别院后,嬴澈邀老师同车,一上了车,先前一直沉静旁听的邓懿便忧心忡忡地道:“凉王如今,果真如此跋扈么?”
手心手背都是肉,凉王曾也是他的得意门生,邓懿自然担心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祸延九族。
嬴澈神色淡淡:“他对我有怨,不过故作姿态挑衅挑衅罢了。”
又笑道:“先不说这个,学生今日来找老师,为的是别事。”
“哦?”邓懿捋须而笑,“当日子湛曾说保不齐他日要来向老师提亲,难不成,今日过来,就是为的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