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是为了岳父大人迁坟的事,她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半刻。
定是这其中又生出什么变数,才会叫她慌不择路,一头扎进那人事先设好的圈套。
“我……”
青年郎君眼中只有担心,没有丝毫怨怼。令漪看了,倒是颇为难过。
可理智又告诉她,她不能再耽搁他,不能再给他虚无缥缈的希望,既要分开,自然是断得越干净越果断越好。
于是她道:“我那时有很紧急的事,只有王兄可以帮我。自然,我也不清白,我也主动算计了他。”
“宋郎,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变了心,你忘了我吧。另外娶一个温柔贤淑、全心全意爱你的女子,我,我……”
她语声微咽,如晚风里一段将逝箫声,宋祈舟眼神一黯,轻轻掩住她的唇:“溶溶,别这么说。”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配不上他、对不起他那样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妻子掩饰得很好,可他总能感觉得到,她在自己面前时,是极度不自信的。
她似乎总觉得自己欠了他,所以总是抓住一切机会,百般对他好。
可分明她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她幼时被岳父大人教养得极好,活泼又开朗,那年父亲还在世,他随父亲去裴家拜访,一开院门,便瞧见一个粉妆玉琢的女孩子坐在院子里搭的秋千上,披散着一头乌缎似的长发,头戴桐花编制的花环,一面哼歌一面轻轻地荡秋千。
他知道那是父亲同僚的女儿,趁着父辈们说话,走过去,故意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溶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