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令漪忙道,纵使心里酸楚,也还是为了夙愿得偿而高兴。她道:“我,我很高兴,多谢王兄……”
“那我方才问你的事呢?”嬴澈剑眉微皱,已然不耐烦起来。
“我……”令漪略略地停顿了下,“我愿意跟着王兄,可以吗?”
差强人意的答案,她的犹豫更令嬴澈不悦。他淡淡嘲讽:“怎么听着溶溶不大情愿的样子?不会是,打算等你父亲的事一办完,就又找那姓宋的再续前缘吧?”
“你可以试试。”他顿一顿,语调突然转冷,“孤能将他从北园里迁出来重新安葬,也一样可以把他挖出来挫骨扬灰。”
令漪被他描述的恐怖场景唬得不轻,四目相对,他眼睛里寒意如冰更是渗人。忙道:“不会的!”
她垂下眸,整理着他腰间丝线缠绕的鞶囊与玉佩,语调轻柔又情意无限:“王兄对我这样好,若不知恩图报,溶溶怎堪为人呢?我愿意跟着王兄,只要王兄不嫌弃溶溶……”
令漪想得其实很简单,眼下王兄对她还新鲜着,自不会轻易放过她,和他硬碰硬也没有好处。
况且他帮她做了这样多,就算只是交易,也该给够他报酬。
但她还是想见宋郎一面,她一直对他“死”心怀愧意,只有见了他,确认他还好好地活着,她的负罪感才能少一些。
——只是,这个要求,决不能对王兄提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
嬴澈听得舒心,薄唇微微轻扬。他解下玉佩,拿上面的穗子轻轻打了下她俏丽的鼻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