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氏子孙平素都生活在南阳祖宅,由族中大儒教授书学,只有入仕或相看婚姻才会入京。邓家那位大名鼎鼎的三娘邓婵已经十六岁了,这个时候进京,不是为了婚事是为了什么呢?
华缨微讶:“你知道?”
她点点头,神色不知为何有些悒郁:“王……殿下,曾向邓令公许诺过,不日便会上门提亲。”
“这样……”华缨美眸微瞬,笑容有些尴尬。
是她一厢情愿了。她总为溶溶为了华绾的事不得已向晋王献身而愧疚,加之后来晋王因为溶溶对她们极好,便天真地想,若晋王对溶溶是真心的,那她心中的愧疚也可稍稍减轻些。
现在,晋王却要娶别人,把溶溶又当什么呢?
令漪也是苦笑。
所以无论王兄对她多好,她都是不能动心的。她不想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夫君,也不想为妾,做人玩物,要靠讨好夫君和正室过日子。
人贵有自知之明,以她的身份,原本就没想招惹他的。可惜宋郎死了,他又断了她回宋家的路,她是迫不得已才算计他,现在同他这般不清不楚地纠缠着,又算什么呢?她也只能安慰自己,反正那事滋味还不错,就当是享受他的“夜度郎”服务好了。
只是,他既要娶正妃,她就少不得要另做打算了。
“怎么还没走?”
气氛正是沉凝之际,虞恒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英武的青年郎君疾步走进,有些急躁地拉华缨起身:“快,朝会结束了,保险起见你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