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细下想想,近来她好像的确格外大胆。分明从前都很怕他的,近来,大约是潜意识觉得他不会对她做什么,她竟一直在甩脸子给他看。
令漪霎时惊出一身冷汗。
王兄是什么人?打个呵欠朝廷都要为之震动不安的人,她怎能一味冷淡他、冲他发脾气?
他眼下肯容忍她,不过是因为觉得自己冒犯了她,尚且心存些许愧疚——虽然,这与她想要的“愧疚”还差之甚远。可脾气再好的人都会有个限度,何况王兄分明性子不好,她若把他得罪狠了,日后他厌弃了她报复她怎么办?
以他的权势,对付她,岂不是易如反掌?
“我知道了。”她面上很快蕴出微笑,“昨儿是我拿乔了,待会儿回去,我去给王兄赔不是。”
晋王府,云开月明居。
令漪同宁瓒方进入书房,一道春阳和煦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还当你,是死在外面了呢。”
这一声语气虽温和,话中则明显透着嘲讽。令漪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宁瓒。
宁瓒唯在心间苦笑。
殿下何尝会对他说这样的话,眼下,不过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罢了。
倒也没有明言,他走进去,行过礼轻声地禀:“回殿下,在公主府前跪了许久县主才肯赏面,就耽搁了,还请殿下降罪。”
“事情都解决了吗?”嬴澈埋首于案牍之中,并未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