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之礼一下子就慌了。
“你你你!”神情激动之下他连话也说不利索,“你竟敢威胁朝廷命官!当真是目无王法!”
“我就目无王法怎么了!”她持着钗环步步逼退男人,神色凛如霜雪,“朝廷官员不得逼|奸官妓,否则以强|奸罪论处。你这当官的都不把王法放在眼里,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好啊,你这叛臣之女果然对朝廷不满,”男人似抓住了她把柄,登时趾高气昂起来,“难怪处心积虑想翻身。等着吧!本官还会再来的!”
语罢一甩袖子,登上青帷车飞也似地走了。方才帮忙的几个妓女神色立时转冷,其中一人鄙夷道:“不愧是将门虎女,不过礼部是我们的顶头上司,得罪了他,今后可有你的好果子吃。”
“对啊,”鸨儿也笑着相劝道,“念奴年岁也不小了,早接客晚接客有什么区别。”
话音才落,却是遭几名妓女齐齐瞪了一眼,只好讪讪噤声。
华绾不说话,只是抱着姐姐哭。
华缨脸色惨白,身体虚脱似的瘫软下来,额上冷汗如雨。鸨儿絮絮叨叨地埋怨了她几句,推攘着将人带回楼中了。
后院的门重又合上,行院对面,令漪将一切事原原本本看在眼中,心忧如焚。
那齐之礼为何会突然反水?
虽说眼下他是走了,可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将她们谋划的事翻到明面上来,要救华绾就更难了。
这时眼角余光掠过一抹残影,她转过眸,却见一名白鹭卫匆匆掠过街角,转瞬消融于人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