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澈薄唇微动,本欲迫问她擅进内室之事。然他最终只是道:“你进来。”松手将人放开。
令漪忙道:“是。”
方才被攥住的地方仍漫开灼烫的热意,她脸上红如绯霞,一颗心却陷在方才发现项坠的巨大震惊里,低着头,跟他进了书房。
一本文书被递到眼前,正是方才她偷看的那本:“这是朝廷有关宋祈舟等的身后事安排,你也看看。”
那枚檀木小匣也还静静搁在桌案上,一切平静得仿佛从未发生。唯有经折装的文书被匆忙归位所产生的那一道小小的纸张折痕,昭示着她曾来过。
令漪头顶微微发麻,她硬着头皮接过,佯作认真地浏览。
她总觉得王兄好似是在嘲讽她,就算不来偷翻他也会拿给她看。可他既没有戳破她,这样尴尬的事,她自也不会提。
对面,嬴澈一直冷眼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杏眼,并不言语。他薄唇微抿,掠过一丝似有若无的冷笑。
令漪被他看得双颊升温,却还佯作不知,安安静静将文书看完,以双手奉还:
“王兄安排妥当,阿妹没什么可指摘的。在这里代亡夫谢过王兄了。”
“‘亡夫’两个字,别说得太早。”嬴澈在圈椅上坐下,自怀中抽出另一封文书掷在桌上,“这是我让京兆府签发的你和宋家的绝义文书,从此以后,你和宋家再无瓜葛,你不必为宋祈舟守丧,婚姻嫁娶,也再与宋家无关。”
大魏虽无夫死其妻必得守丧的律法规定,也须满七十日才可改嫁。民间更是贞妇之风盛行,在夫家守节立誓不嫁者不在少数。但这封文书里,清楚地写明了宋祈舟死后其母江氏对儿媳的百般磋磨、将其驱逐回娘家的恶劣事实。故由官府裁定两家义绝,连这七十日的丧期也免了。
“有异议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