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菱见她似毫不在意自己,心中火气愈盛。怒道:“你这个贱人,宋祈舟尸骨未寒,你便不守妇道、勾引我王兄!小心被官府抓去沉塘!”
“我怎么又勾引王兄了。”令漪问。她最近,可都没有出小桃坞的门。
“不许叫王兄!”嬴菱立刻反驳。
“好吧。我怎么又勾引殿下了,”令漪顺着少女的话道,“县主说说,愿闻其详。”
对方的态度很平和,一丝火气也没有,嬴菱微感诧异,总怀疑裴令漪是不是又在戏弄她。然她是偷跑出来的,并没有太多时间想这些,便理直气壮地道:“宋家派人来接你,你却不回去,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你图谋不轨?”
“我告诉你,别痴心妄想了,我王兄要娶的女子,至少也是南阳邓氏这样的顶级世家。你?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南阳邓氏是魏朝有名的世家,先帝为先太子选定的太子妃即出自邓氏,先太子出事后,邓氏女自誓不嫁。而以晋王与先太子昔年的亲密,加之二人共同的老师大儒邓懿亦是南阳邓氏,几乎所有的人都认定,晋王将来的正妃会出自邓氏。
这一点,令漪也知道。
她似是恍然而悟,正当嬴菱以为她会知难而退之时,却听她道:“那我做妾不可以吗?”
“你……你!”嬴菱一噎,险些咬着了自己的舌头!
路旁丘上,嬴澈正同夏芷柔、嬴濯、公孙牧等步行至此。闻见下面的争吵声,便停了下来。
此丘并不算高,又有林木遮掩,丘下人看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却传得清清楚楚。只听令漪道:“正妃讲究出身,妾室又不看这些。况且王兄曾对我说过,先帝没有追究我们家其他人的罪,我便无罪。想来做妾应该够了吧!”